这个国家在为胜利欢呼，边境的士兵却没有枪。

时间是1979年的春天，地点是越南首都河内。一份文件从莫斯科送来，放在最高负责人黎笋的桌上。文件的内容很直接，苏联顾问的分析报告说，越南军队已经没有反击的能力。黎笋拿着文件的手在抖动。

苏联人给出的建议很简单，只有两个字，后撤。他们建议越南用土地换取时间，等待以后反击的机会。越南的高层不相信这个判断。黎笋更不相信，他觉得苏联的空降兵会来，局面会改变。

这个想法成了当时越南军队的精神支柱。这个想法也带来了后来的失望。他们等来的不是苏联士兵。他们等来的是一条消息，苏联的运输机在蒙古上空盘旋，然后掉头飞回了国内。

越南的电视上，每天都在说胜利。前线的士兵们，有些人手里拿的不是枪。他们手里拿的是削尖的竹子。苏联大使馆发回莫斯科的电报，写的就是这件事。电报里说，一些守卫边境的越南士兵没有武器。

电视里的话和手里的竹子，是两个世界。

中国的将军许世友有一个特别的战法。他把能打的54军拆开了。每个步兵连都配备了3门炮。这些带炮的步兵进入了越南北部的迷迈山防区。他们占据山头，修建工事，等待命令。

一个越南的主力师前来进攻。这个师的装备很好。他们对着这些中国军队的阵地冲锋，冲了2天2夜。他们没能把山头上的中国士兵赶走一步。越南的进攻失败了，付出了伤亡。

越南的高层急了。他们想了一个办法，把在柬埔寨作战的王牌部队304师调回来。他们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。他们不知道，这一步中国方面已经算到了。这个师正在回国的路上。

中国的13军已经在七溪县等着他们。他们为回国的304师准备了一个战场。苏联顾问后来在卫星照片上看到了这个战场。照片上的景象让他说不出话。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埋伏。

这是一个巨大的陷阱。

40公里

这个陷阱有40公里长。它就像一个张开的口袋，等着304师自己走进来。越南的王牌师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，正一步步走向这个为他们准备好的地方。他们的命运在那一刻已经被决定了。

扣马山是越南“金星师”的防区。这支部队是他们的精锐，是压箱底的宝贝。在3月2日的一份战报里，记录了这个师12团的下场。一场战斗之后，这个团能拿起枪继续打的，只剩下人了。

战斗结束后，只有3个做饭班的人还能打仗。

写这份报告的连长，手抖得字都写不清楚。他在纸上写，子弹打光了。还能动的伤员就用枪托往前顶。部队已经失去了战斗力。士兵们不是战死就是受伤，建制被打散了。

后勤补给是战争的命脉。越南的后勤补给在那时已经被切断。一个叫阮文雄的越南特工队长，在他的日记里写下了当时的绝望。他的任务是带人去中国军队的后方，去炸掉运输物资的汽车。

他的日记里写着，我们在这里埋伏了好几天。不要说汽车，连一个车轮印都没有看到。我们背包里的炸药，被不停的雨水泡坏了。炸药变得像一坨烂泥，已经无法使用。

那么，中国的运输队在哪里。他们在越南炮火的威胁下，白天黑夜往前线运送物资。开车的司机只靠着干粮和凉水。他们的眼睛熬得通红，把车开得很快，把物资送到前线士兵手里。

只用了3天时间，就有大批炮弹送到了前线。

1100

这是送到前线的卡车数量。1100辆卡车装载的炮弹，保证了中国军队的火力优势。越南的炮兵因为缺少炮弹而沉默。中国的炮兵可以持续不断地进行炮击，压制越南的阵地。

越南另一个主力部队345师，结局也很惨。这个师也是从柬埔寨战场上急忙赶回禄平救急的。等他们跑到关键的渡河点，才发现所有的桥梁都已经被提前炸毁了。他们无法渡河。

士兵们没有别的办法。他们在原地砍伐竹子，制作了一些简单的竹筏，想要划过去。那些载着士兵的竹筏，摇摇晃晃地漂到河中央。对岸的山头上，突然响起了炮弹出膛的声音。

炮弹一发接着一发，准确地落在河面上。那些竹筏和竹筏上的人，根本没有地方躲避。在炮兵的观察镜里，这些竹筏就是水上移动的练习目标。河水被染红，渡河的行动彻底失败。

到了战争后期，比拼的不只是武器，更是人心。越南士兵的内心，比他们的防线崩溃得更早。在红河南岸的越南308师，整个部队都躲在工事里，不敢动弹。他们失去了战斗意志。

他们最害怕的，不是对面的中国步兵。他们最害怕的是对面的中国炮兵。士兵们饿着肚子，也不敢生火做饭。因为他们知道，只要自己这边哪里冒出一缕做饭的青烟，对面的山头上就会有炮弹飞过来。

战争快要结束了。最有意思的一幕发生在最后。3月5日，中国军队完成了预定作战任务，开始回撤。在撤退之前，127师的士兵们，在他们攻占的谅山市南郊，悄悄立了一块很普通的路牌。

牌子上画了一个箭头。箭头指向越南的首都河内。牌子的下面，还用油漆刷了一行很清楚的数字。这块路牌被留在了那里，像一个沉默的标志，诉说着这场战争的结局。

150

路牌上的数字是150公里。这是从谅山到河内的距离。这个路牌的意思很清楚，我们想去河内，就是开车半天的事情。我们现在要回家了。